9月27日,浙江省海洋经济发展厅发布了一项引人注目的战略文件——《浙江省海洋清洁能源产业发展指引》。这一指导方针将目光投向了海上风电、海上光伏、海洋能以及沿海核电四大关键领域,明确提出到2030年,整个省的海洋清洁能源及其装备产业规模将突破3000亿元,海上风电的装机容量要超过1000万千瓦,同时还计划建立一个规模达千万千瓦级的海上风电基地。包括风电母港的顺利投产、潮流能的千兆级商业化应用、海上光伏的区域开发与绿色氢氨醇产业的培育,浙江正全力以赴。每当我看到“1000万千瓦”这一庞大数字时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浙江面临的电力短缺焦虑。
首先,要弄清楚浙江为何会如此迫切地寻求自给自足。作为中国的经济大省和能源消费大省,浙江一直以来依赖外省电力的输送。通过“西电东送”和“皖电东送”等方式,外来电的供应机制决定了浙江在电力获取上的被动局面。尤其是在用电高峰期,全国家都可能出现缺电,外省电能的获取面临着极大的不确定性。缺电之际,往往要等优先满足外部需求后,才能考虑浙江的电力供给。而预计到2026年,浙江的用电需求将进一步攀升,特别是随着AI数据中心、新能源汽车和高端制造等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,电力消耗逐渐加剧。面对如此局面,浙江省迫切需要一条能自给自足的电力之路。
在这一背景下,海洋资源成为浙江省的“发电宝藏”。根据浙江省能源局的数据,截至2026年8月底,浙江海上风电潜在开发能力超过5000万千瓦,而潮流能的潜力高达570万千瓦,稳居全国第一。这样巨大的潜能,相当于两个三峡水电站的总装机容量。如果成功将这些风力资源转化为电能,浙江外来电的依赖度将大幅下降,省内电力供应将不再受制于他人。 LEWIN乐玩
温州在这场能源转型中,肩负着先锋的使命。随着苍南1号、2号、4号海上风电项目的建成,温州的海上风电总装机容量达到了130万千瓦。在2026年1月至8月间,温州市的发电量达到了538亿千瓦时,较上一年增长了20.9%。这标志着温州从一个以电力消费为主的城市,成功转变为电力输出的城市,证明了浙江海洋清洁能源的潜力与实践。
然而,发电能力的提升只是起步,浙江的终极目标在于成为“发电设备的制造大国”。在建设风电场的同时,围绕风力发电所需的设备进行本土生产显得尤为重要。风机需要制造,海缆需要铺设,运输风机的船只和维保港口则需全面发展。因此,浙江不仅是电力的使用者,更希望将其打造成先进的制造基地。在温州,金风科技、运达能源以及远景能源等企业相继落户,使得覆盖风电整机、叶片、海缆、光伏组件等领域的本土产业链逐步成型。东方电气集团与浙能集团的战略合作,以及东方风电与温州母港公司间的投资协议,标志着浙江在实现全产业链布局的道路上取得了重要进展。温州更设定了到2030年,海上风电装备制造产业产值突破1000亿元的目标,这不仅是个别风电场的建设,更是全产业链的深度布局。
但是,产业链的完整性并非毫无挑战。根据中国电建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的专家分析,新兴的深远海风电相比近岸施工,其技术复杂性与成本压力皆显著增加。深水环境所需的漂浮基础、动态海缆以及远距离输电等技术,仍然面临着种种瓶颈。例如,近海风机依赖于海床桩基,而在深远海域则需采用漂浮基础,这一技术尽管在实验室已取得一定成果,但在实际海洋应用中的可行性仍需进一步验证。浙江在2030年的目标要达成,这些核心技术亟需突破。 LEWIN乐玩
而关于风电母港的建设,浙江正展现出愈加深远的布局思维。位于温州的华东深远海风电母港,成为国内首个专门为深远海风电服务的母港。一期的核心码头建设尤为顺利,计划到2026年实现导管架生产能力,涵盖设备总装、核心部件制造、运维服务等功能。深远海风电的基地将从这里启航,母港不仅是简单的港口,更是一个综合性的产业基地,涵盖了从风机组装到海上运维的全方位服务,确保风电产业链的高效协同。
那么,浙江海洋清洁能源的布局对普通民众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?首先,家庭的电源将愈加“绿色”。浙江的决策方向是推动风电主导和多种能源互补,海上风电、光伏、海洋能和核电的协调发展,意味着以后的电力来源将日益减少对煤电的依赖,更多的将是来自绿色能源。其次,浙江的城市里将涌现更多的风电就业机会,温州正在构建千亿级的风电制造产业群体,各个环节从叶片制造、海缆生产到整机组装和运维服务都需要本地人才参与。最后,依赖外来电的减少将降低电费波动风险,电力供应的自主性提升也将缓解浙江公众对电力成本的焦虑。
总而言之,从依赖外电的被动局面到自主发电,从依赖外购设备向自主制造转型,这标志着浙江在海洋清洁能源的布局上正迈向新的高度。 LEWIN乐玩